蝙蝠到底从哪来？最新研究给出一个颠覆性答案

你有没有想过，蝙蝠这种动物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 它太特殊了。会飞，却不是鸟。靠回声定位在黑暗里“看”路，却不是靠眼睛。身上带着一堆能要人命的病毒，自己却好像从来不生病。全世界有 1500种 蝙蝠，除了南极洲，每个大陆都有它们的身影，占了所有哺乳动物物种的 五分之一 ，是仅次于啮齿目的第二大哺乳动物类群。 但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，它的“老家”在哪，科学家吵了几十年，一直没吵出结果。 一个悬了几十年的问题 过去，关于蝙蝠的起源地，学界提出过好几种可能：非洲、北美、亚洲，都有人支持。谁也说服不了谁。 直到一项新研究，给出了一个新的答案。这项研究认为，蝙蝠很可能是在 6500万年前 的欧洲出现的，而不是此前推测的非洲、北美或亚洲。 这不是随便说说。研究团队分析了来自全部 21个 现存蝙蝠科的 103个 物种的基因组，还比对了 65个 物种的形态特征，其中包括 44件 蝙蝠化石。参与这项工作的，是来自全球的 130多位 科学家。 用这么大规模的数据，他们重新绘制了蝙蝠的演化家谱，估算不同支系是在什么时候分道扬镳的，并试图还原蝙蝠是怎么起源、又怎么扩散到全球的。 研究合著者、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的生物学家 Sonja Vernes 说，这终于给了我们一棵稳健、清晰的家谱和生物地理图景，这是科学家们几十年来一直没能得到的东西。她还说，只要把这棵树搞对了，关于蝙蝠演化的其他一切，就开始各就各位了。 先在欧洲，然后一路飞向全世界 按照这项研究的推断，蝙蝠在欧洲出现之后，先进入了非洲，随后再扩散到亚洲、美洲和澳大利亚。 Vernes的解释很直白：因为蝙蝠会飞，它们数百万年来一直在全世界扩散，在地球上来回穿梭。 会飞这件事，既是蝙蝠的本事，也是它分布如此之广的原因。别的哺乳动物被山川海洋挡住去路，蝙蝠不用。它们用翅膀把整个星球连成了一张网。 但会飞和回声定位，到底哪个先演化出来？这个问题，同样吵了很多年。 会飞和回声定位，谁先来？ 2008年有一项很有影响力的研究提出，飞行能力先出现。而这次的新研究，基于更大的数据集，把回声定位出现的时间线往前推了，让原来的结论变得不那么确定了。 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名誉策展人 Nancy Simmons ，同时是2008年那篇论文和这项新研究的合著者。她的说法很坦诚：现在某种程度上又回到了多年前的状态，也就是飞行和回声定位似乎都是在演化树的基部出现的。至于它们到底是同时出现，还是一个先于另一个，仍然不知道。 注意，这里没有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结论。科学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新数据不是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，而是把一些原本以为解决了的问题，重新打开。 这项研究为什么值得关注 这项研究属于一个叫 Bat1K 的全球计划。这个计划2017年启动，目标是把每一种现存蝙蝠的基因组都测序并分析出来。 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研究蝙蝠？因为蝙蝠身上有太多让人类羡慕又费解的能力： 它们是唯一能真正飞行的哺乳动物 它们用回声定位在黑暗中“看”世界 它们对疾病有很强的抵抗力，携带多种致命病毒，自己却似乎从不生病 它们的寿命相对于体型来说异常地长，大约是预期值的十倍 研究团队的工作，可能帮助科学家找到这些独特能力背后的遗传基础。比如蝙蝠为什么能抵抗那些在人类身上会引起埃博拉、尼帕和马尔堡等疾病的病毒。这些研究最终可能带来对人类健康有益的发现，包括人畜共患病的治疗，甚至癌症的治疗。 蝙蝠正在面临的麻烦 但蝙蝠的处境并不乐观。它们面临着栖息地丧失、气候变化、与风力发电机叶片相撞以及疾病等威胁。 其中最紧迫的例子之一，是白鼻综合征。这是一种致命真菌病，会感染每年冬天冬眠的蝙蝠。该病2006年被发现，此后蔓延至美国和加拿大各地，已导致数百万只蝙蝠死亡。 研究合著者、非营利组织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健康研究主任 Sarah Olson 说，其他研究人员或许能从这项研究中得到一些有趣的发现，回过头去拼凑白鼻综合征到底发生了什么。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全球保护执行副总裁 Joe Walston 没有参与这项研究，他对媒体说，世界应该特别关注蝙蝠，既因为它们在野生动物王国中如此特殊和独特——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去保护它们——还因为除此之外，它们为人类的福祉保留了太多可能性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