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在上海买了房,我满心欢喜的搬了过去,3天后我买了返程的票
儿子林超把那本暗红色的不动产登记证拍照发进家庭群的时候,我正坐在小区的花坛边和几个老姐妹择韭菜。照片加载出来的那一刻,我甚至没顾得上擦擦手上的泥,双手捧着手机,把屏幕放大再放大。上海市,浦东新区,七十八平米。这几个字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,眼眶一下就热了。 老姐妹们凑过来看,满口都是羡慕。是啊,从我们这个十八线的小县城,一路考学、打拼,最终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扎下根来,林超是我的骄傲。老伴儿走得早,我一个人供他念书,那些年起早贪黑在菜市场卖卤味的日子,在看到那本房产证的瞬间,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勋章。 “妈,房子装修好了,散了半年味儿,您收拾收拾东西,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。”电话里,儿子的声音透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安顿下来的踏实。 我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收拾行李,我把家里晒干的豆角、切好的红薯条、自家榨的香油,还有林超最爱吃的腊肉,一层层裹好塞进行李箱。我想象着在那个繁华的大都市里,每天早上给儿子和儿媳小雅熬一锅热腾腾的棒子面粥,晚上等他们下班回家,桌上摆满他们爱吃的热乎饭菜。我满心欢喜,觉得这辈子的苦总算是吃到了头,终于要去享儿孙绕膝的清福了。 我带着两只被塞得快要炸开的蛇皮袋和一个旧行李箱,坐上了去上海的高铁。 第一天,我是被高铁站那密密麻麻的人流和晃眼的指示牌震慑住的。林超在出站口接我,他穿着一件稍微有些发皱的衬衫,头发似乎比过年回家时又稀疏了一些。看到我,他快步走过来,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蛇皮袋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妈,怎么带这么多东西,上海什么买不到啊。” “自己家弄的,干净,你爱吃。”我笑着拿毛巾擦了擦汗。 车子在交错的高架桥上开了很久,终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。刷脸进门,电梯直达,一切都透着新奇和规矩。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房子比我想象中要小很多,但装修得像电视里的样板间,原木色的地板一尘不染,白色的布艺沙发看着就让人不敢随便坐。 儿媳小雅从卧室迎出来,她刚下班,妆容精致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:“妈,您一路上辛苦了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浅灰色软底拖鞋放在我脚边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着些许灰尘的老北京布鞋,又看了看那光可鉴人的地板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局促。我小心翼翼地换上拖鞋,连走路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,生怕踩坏了什么。 那天晚上,我执意要下厨。小雅笑着阻拦,说已经订了附近很有名的本帮菜外卖,权当为我接风。外卖送来时,包装精美得像个礼盒,但那甜腻腻的红烧肉和分量极小的青菜,我吃得并不习惯。林超和小雅倒是吃得很快,期间两人的手机不停地响,回复着工作群里的消息。 我坐在一旁,看着他们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,想开口问问新房子的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能默默地收拾碗筷。 洗碗的时候,小雅赶紧跑进厨房,告诉我洗碗机怎么用。看着她熟练地把一个个碗碟摆进那个方盒子里,放入专用的洗碗块,按下按钮,我突然觉得,我那引以为傲的干活麻利,在这里似乎毫无用处。 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。因为在老家,我习惯早上五点半起床,去早市买最新鲜的蔬菜。但在上海的这个早晨,窗外没有小贩的叫卖声,只有远处高架桥上隐隐的车流声。我轻手轻脚地在厨房里和面,想给他们做顿手擀面。 面刚醒好,林超和小雅像打仗一样从卧室冲了出来。 “妈,您怎么起这么早?”林超一边系领带一边往洗手间走。 “我弄了手擀面,这就下锅,很快的。”我赶紧掀开锅盖,水正咕嘟咕嘟地开着。 “来不及了妈,今天早上有个会,我得赶紧走。”林超匆匆洗漱完,拿上公文包就往外走。 小雅也是一脸焦急,她在玄关处换着高跟鞋,歉意地对我说:“妈,面您自己吃吧,我喝杯牛奶就行了。” 随着防盗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,看着案板上切得均匀的面条,锅里翻滚的白水,心里突然空落落的。 那天上午,我决定出门去买点菜。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我不敢走远,只能用手机导航找附近的市场。林超买房子的那个地方没有那种热闹的菜市场,只有一个开在地下室的高级生鲜超市。 里面的蔬菜都用塑料盒精美地包装着,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我暗暗心惊。一小盒品相普通的排骨,居然要六十多块。我咬咬牙买了一些,心里盘算着晚上给他们炖个排骨汤补补身体。 从超市出来,我在小区楼下迷了路,因为几栋楼长得一模一样。我不敢给林超打电话怕打扰他工作,最后硬着头皮问了巡逻的保安,才找到了家门。回到那个安静得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声的房子里,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。 因为没有了熟悉的老街坊和我打招呼,没有了随时可以推门进去唠嗑的邻居,每扇防盗门后面都像是藏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 晚饭我做得很用心,排骨汤熬得奶白,还炒了几个拿手菜。可是,晚上八点钟,林超发来信息说公司加班,要九点多才能回。小雅倒是按时回来了,但她看起来疲惫不堪,眼圈下有淡淡的乌青。 她勉强坐在餐桌前,喝了半碗汤,吃了两口青菜,就放下了筷子。 “不合胃口吗?是不是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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