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年代张学良接受采访直言:杨虎城才是西安事变核心,名义上的主角是我
1999年6月6日,美国夏威夷一座教堂门前,杨虎城之孙杨瀚见到了轮椅上的张学良。老人已经99岁,精神尚可。听完介绍后,他只是淡淡回应:“好,好,谢谢。”没有追问杨虎城,也没有谈起1936年那场改变中国局势的事变。 这份冷淡,后来让杨瀚百思不得其解。毕竟,他此行并不只是为了见一位历史人物,更是替病逝的父亲杨拯民完成遗愿。杨拯民曾多次设法联系张学良,却因身患腹膜癌,未能赶赴夏威夷,1998年在北京去世,终年76岁。 杨拯民与张学良并非毫无交集。1935年冬天,杨拯民随父亲杨虎城前往军营。张学良亲自驾车,杨虎城坐在副驾驶,年幼的杨拯民夹在两名副官中间。张学良笑着打趣:“我是司机,你父亲和副官是保镖,车里数你官最大。”一句玩笑,成为杨拯民多年记忆中少有的轻松片段。 1961年,杨拯民在西安事变25周年招待会上提出,应尽快整理亲历者留下的材料。他担心,随着当事人年老离世,许多细节再也无法核实。相关方面随后搜集东北军将领的回忆、书信和记录,试图还原事件的真实经过。 有意思的是,材料越多,杨虎城与张学良之间的差异反而越清楚。张学良出身奉系军阀家庭,青年时期即掌握东北军;杨虎城则出生于陕西蒲城普通农家,只读过两年书,后来从地方武装中一步步走上军政舞台。两人的经历不同,决定了他们看待风险的方式也不一样。 1931年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张学良背负“不抵抗将军”的巨大压力,东北军退入关内。杨虎城则公开反对蒋介石的内战政策,主张停止内战、共同抗日。1934年9月18日,陕西举行阅兵时,杨虎城提出“放弃内战、统一意志、以图救亡”的口号,这种态度在当时并不圆滑,却很明确。 1935年11月,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在西安成立,张学良担任副司令。东北军与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原本矛盾不少,军队之间甚至发生冲突。可日本侵略不断加深,蒋介石又持续要求他们进攻红军,两支部队都逐渐意识到,单靠彼此消耗,既不能解决西北问题,也无法应对民族危机。 合作由此出现。1936年春,双方共同组建军官训练团,张学良、杨虎城分别担任正副团长。杨虎城还通过王炳南等人与中共中央建立联系。毛泽东在1936年8月致信杨虎城,明确表示愿意推动联合抗日。各方关系,就这样从军事对峙转向政治试探。 真正的分歧,发生在蒋介石被扣留之后。1936年12月12日,张学良、杨虎城发动兵谏,控制西安局势,并向全国提出停止内战、共同抗日等主张。张学良倾向于在目的达到后释放蒋介石,杨虎城却担心对方没有可靠约束,主张至少要有书面承诺。 据杨瀚后来查阅的材料,双方曾因释放蒋介石的问题发生激烈争执。杨虎城并非不愿意促成抗日,而是清楚自己仍是蒋介石部下,一旦轻易放人,个人和部队都可能遭到报复。张学良则认为,拖延下去会使局势失控,必须尽快结束僵局。 这正是张学良晚年不愿多谈的重要背景。西安事变是两人共同推动的结果,却不是两人完全相同的决定。张学良掌握东北军,承担了公开发动的名义;杨虎城控制西安城防,负责诸多具体部署,在联络各方、组织兵力和判断蒋介石态度方面同样发挥了关键作用。 上世纪90年代,张学良接受张之丙访谈时说:“西安事变,杨虎城是主角,只不过名义上是我,当然由我负责任。”这句话,既承认了杨虎城的实际作用,也透露出张学良对责任归属的特殊理解。 事变和平解决后,张学良陪蒋介石离开西安,随即被长期扣留。杨虎城则被迫出国,后来返回国内,遭到监禁。1938年起,他长期失去人身自由。1949年9月6日,杨虎城及家人在重庆被秘密杀害;同年12月11日,人们找到了他的遗骸。张学良与杨虎城的道路,从那场争执之后,便再也没有真正交汇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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